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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業-第77部分

情,去年蘇州按察府那邊的人就盯上你了,你一開始還不知道,只是有一天,你接到了一封信,才知道這事情,然后你就出現在了徽州田家,再不久秦三爺就從北地悄悄的來了徽州,你們三個人一起,布了一個好大的局,目的就是要坑了我們李家和羅家,對吧?”貞娘慢條斯理的將王得財,秦三爺的布局說了出來。
聽得李貞娘的話,馮大牛大驚,他明白,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在李家人的眼里了,不過,他現在目的也達到了,既然已經拆穿,便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沒法子,為著我自己的命,只得委屈你們了,你們別怪我,要怪就怪王得財和秦家去。”
“你怎么就能保證你這么做能保住你的命?”這時,羅文謙靠在門邊沖著馮大牛道。他前天晚上就已經到了回徽,如今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能不能保住我的命到時你們就知道了。”馮大牛道,心里卻在默數著時間,從他進李家,這也差不多有兩刻鐘了,秦家和王得財安排的人應該快到了。
“嗯,有這信心是好事兒,這樣,我說個人,不知你還記不記得?”羅文謙這時摸了摸鼻子又道。
“什么人?”馮大牛一臉狐疑的問。心里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也許一切并不會如王得財和秦三爺他們安排的走。
“趙真,你還記得嗎?”羅文謙道。
“你怎么會提他?”馮大牛這時真是是驚跳了起來,心里是翻江倒海,趙真可是整個事件的關鍵人物。
“只因著我剛從北地回來,宣大人和顏大人已經抓捕到案,不過。戚帥著兩人戴罪立功,這個消息便一直沒透露,如今。我跟你說個最新消息,把汗那吉投降了。趙真也被抓了,甚至,趙真已經把當年的事件全都供了出來,如此,你真以為秦家還能保得了你?他們是自身難保了!”羅文謙看著馮大牛那面如死灰的臉色道。
“那你們想我怎么做?”聽著羅九說這些,馮大牛就知道秦家完了,王得財和秦家在布局。可這局卻布到李家和羅九事先挖好的坑里去了,這不是找死嗎?
“只要你說出事實。”貞娘在一邊道。
其實有趙真,有把汗那吉的證詞,馮大牛反不反水都無所謂。只不過,王得財和秦家利用馮大牛給李家和羅文謙挖坑,若是這回被馮大牛反水,那想來更能讓人痛快一點。
馮大牛沒有說話,只是低垂著頭。
而李家人和羅九也不在理會他。如馮大牛這樣的人,為著他的小命,自會明白怎么做對他最有利的。
這時,天色暗沉了下來,一道閃電從灰蒙的空中劃過。隨后卻是撕裂人心般的炸雷聲,而幾道閃電,幾聲雷一過,便是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的從空中砸了下來,沒一會兒,整個青石板的地面就冒著白色的水花。
就在這時,一隊衙差由府衙的捕頭帶著,將李家八房團團圍住。
李家八房的大門,側門和后門都被人看了起來。
“都給我守好了,莫走了欽命要犯。”府衙的莫捕頭沖著捕快們道,隨后便上前拍開了李家八房的大門。
“莫爺,你這是干什么?”開門的是李六斤。
“捉拿欽命要犯。”莫捕頭沖著李六斤道.
“哎喲,我說莫爺,你這開玩笑,我們李家可是奉公守法的,怎么會有欽命要犯呢?”李六斤氣憤的道。
“有沒有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得等我們搜過才知道。”莫捕頭說著,便帶了人沖進了李家。
而這時,李景福,李貞娘,還有那馮大牛就坐在廳上,莫捕頭帶著人一沖進李家,就看到了馮大牛,就樂了,逮個正著。
立刻的那鐵鏈就往馮大牛頭上套。同時的,莫捕頭又沖著李景福道:“李爺,有人把你告了,說你通匪通韃,制造了當年商隊被劫殺的慘案,如今,也一起去衙門回話吧。”
李家在徽州到度也算是大家,莫捕頭說話還算客氣。
“這欲加之罪,何患無詞,誰告的我?”李景福故作一臉氣憤的反問。
“到了衙門你就知道了。”莫捕頭也不多說,直接讓捕快押著李景福,然后鎖著馮大牛便出了李家。
“貞娘,這是怎么回事?”趙氏臉色大驚,問著李貞娘,一邊吳氏也是急的要跳腳。
“奶奶,娘親,別急。”貞娘連忙安撫了自家奶奶和娘親,然后悄悄的把前因和后果說了說。而一邊李大郎自也跟著去了衙門,該有的打點也是要的。
而這樣的大事,自也驚動了李家六房七房和九房,連李老夫人也拄著拐杖上門了。
貞娘于是把李老夫人請到屋里,同樣細細的把事情說了說,主要是不能讓老人擔驚受怕。
“好,真是打蛇不死,反被蛇咬,這回,定要弄得他王得財毫無翻身之地。”李老夫人咬著牙道。
“嗯。”貞娘點點頭。
而此時外面,也被李景福通韃通匪的消息給震的如同一鍋粥。
“李景福通韃通匪,怎么可能?”大多數人直搖頭。
“怎么不可能了,這往北地挖金的人多了,可發財的有幾個,怎么偏偏就李景福發了財了,我瞅著這通韃通匪的可能性大的很。”亦有那眼紅李家八房發財的人興災樂禍的道。
“這事情不好說,大家還是不要下結論的好,明日聽審吧。”邊上有人道。
“對對對,明日聽審。”邊上人自是應和著。
  正文、第二百三十三章 反轉
李景福通韃之事一夜之間鬧的整個徽州紛紛擾擾。
于是,第二天早晨,一大早的就有許多人聚在府衙門口,等著聽審。
辰時正,府衙的大門便開了。幾幫衙差分例門側。
而李家一行人,都隨著李老夫人出現在了府衙大門口,看著衙門一開,便抬頭挺胸的進了衙門。
“帶馮大牛,李景福。”這時,知府大人的驚堂木一拍,外面聽審的立刻就靜了下來,幾個衙差便拿了令去提人,沒一會兒,馮大牛和李景福就帶到了。
外面聽審的人見到兩人不由的又是一陣竊竊私語,馮大牛臉色有些灰敗,而李景福倒是淡定的很。
“馮大牛,李景福,還不快把當年通韃劫殺商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招了出來。”見到兩人到堂,知府大人又是一拍驚堂木道。
“大人,冤枉,小的當年就是苦主,幸得秦家路過救了小人一命,這通韃劫殺商隊罪名,小的承受不起,還請大人明查,莫要中了小人的栽贓污陷。”李景福跪下磕頭,一臉誠懇的道。
“狡辯,蘇州巡察使蔡大人已經查明,馮大牛確系同當年通韃劫殺商隊的事情有關,為此還發下海捕文書捉拿馮大牛,如今馮大牛卻是在你家抓到的,可見你們早有往來,還不快從實招來,小心皮肉之苦。”知府大人沉著臉,拍著驚堂木道。
“還望大人明鑒,小的并沒有狡辯,這馮大牛在北地就是馬匪,小的跟他素無來往,說實話,馮大牛昨日出現在我家小的也很奇怪,說起來。蘇州按察府那邊通揖馮大牛的通輯令已經發了有一個多月了,可馮大牛卻是昨天突然出現在我家,而且僅僅在半個時辰之內。大人的人就圍住了我的家,抓了個現行。大人不覺得這太巧合了點嗎?”李景福按著之前商量好的話道。
聽著李景福的話,知府大人也不由的皺了眉頭,別說,李景福沒說這話時,他倒也沒太覺得,可李景福這翻話一說,他便也有些皺眉頭了。這么巧的事情確實有些讓人生疑的。
這時,一邊的烏師爺遞上來幾張紙,知府大人看了看眉頭更是鎖了起來。
又沖著馮大牛道:“馮大牛,這是昨夜烏師爺問話時。你留下來的口供,你說當初是羅文謙和李景福相互勾結,然后買通你給韃子送消息,最后劫了商隊的貨物,還殺人。如此種種,你可有證據?”
馮大牛這時仍然跪著,神色有些木木。而那眼神時不時的看著大堂側面的門簾子。
他這時心里很忐忑,昨夜烏師傅的問話,他是按著計劃說了。可按計劃這些話他還得在今日的大堂上再說一遍,可是這時,他想著昨天李景福和羅文謙的話,卻是一時把握不定啊。
而此時,二堂門簾子里坐著的王得財和秦三爺也有些不淡定了。
今日這案子,兩人是不打算出面的,所以他們買通了烏師爺在這后面旁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有個準備。
而秦三爺早就買通了一個叫吉漢的韃子,到時只要馮大牛按著計劃行事,再傳這吉漢把證據呈上。
如此,羅文謙和李景福通韃之案就能定了。只是這會兒,馮大牛明顯是有此遲疑了,兩人不由的大急。
“還不快從實道來,小心皮肉之苦。”見馮大牛遲遲沒有動靜,知府大人又是重重一拍驚堂木道,一邊的衙差自喊起堂威來。
“南京分道蘇州巡察使蔡大人道。”就在這時,門口響起門子唱諾的聲音。
“哇,巡察使大人都到了……”門外聽審的自是連忙讓出了一條道,只覺得今日這案子驚動的大了。
而知府大人一聽蔡大人到,便立刻起身相迎。隨后讓人搬了椅子來讓蔡大人坐下。又道:“大人今日來的可巧了,下官昨日已經揖拿了逃犯馮大牛到案,而且還牽出了李家李景福于當年蘇州商隊在北地被劫殺的案子有關的事情出來,本官如今正在細問。”
“嗯,我也是近日追查,有消息說馮大牛已到了徽州,因此,我便帶著來徽州本跟大人好好參詳一下,捉拿逃犯的,倒是沒想到,今日才一到徽州就聽說了大人已將馮大牛揖拿,所以,本官就先過來了,這案子要犯既已在你徽州落網同時又牽連出徽州的人進了案子里,就由大人細細審明,本官在邊上聽聽。”蔡大人拱拱手道。
“好,就聽大人的。”知府大人道,然后同蔡大人兩人同時落坐,審案繼續進行。
“還不快招。”知府大人這時又喝問著馮大牛。
而馮大牛這時臉更白了,他此時緊緊的盯著跟在蔡大人身后的兩人,這兩人他都認得,其中一個是蔡大人最器重的師爺姚千山,而另一個隱在姚千山同蔡大人背后,雖然都看不太清臉面,但那身形以及半張側臉卻是他再也熟悉不過的人——趙真。
說實話,昨天在李家,雖然羅文謙和李景福已經把一切都說明了,但他其實也是將信將疑,就怕李景福和羅文謙是在詐他。
可如今,見到趙真就立在蔡大人身后,就明白確實大勢已去,王得財和秦三爺的如意算盤是要落空了。
如此,他再看了那二門簾處,隨后重重一咬牙道:“大人,此時說來話長,證據不在我的手上,還請大人傳秦家的秦三爺,田府的春枝夫人和管家王得財。”
“好,傳秦家秦三爺,田府的春枝夫人和管家王得財。”聽得馮大牛的話,知府大人便吩咐了衙差,衙差領命而去。
而此時,躲在二堂的王得財和秦三爺卻是大驚,這跟事先說好的不符啊,事先說好,這呈上證據的人是吉漢,他們兩個是不出面的,可沒想到這時。馮大牛卻直接把他們給供了出來,甚到還把春姨娘也帶上了。
難道是馮大牛緊張之下出錯了?
只是這時卻沒有給他們太多的時間思考,畢竟衙差已經出去傳人了。他們也趕緊著從另外的小門出來,迎上衙差。
“另外。既然這事情還牽涉到義厚生的羅九,那就再傳羅九。”這時,一邊的蔡大人補了一句道。
“是,理當如此。”隨后知府大人又讓人去傳羅九。
沒一會兒,王得財和秦三爺就到了,又過了一會兒,春姨娘也到了。
春姨娘到堂時臉色是有些不痛快的。這事情一直是王得財在操作,她是不太管的,如今,倒把她一個婦人也傳上堂是怎么回事。只是她再心里不快,到得堂上也發作不得,只得站在一邊,等候知府大人問話。
同時她心里也惴惴,畢竟她謀了田家的財產。那也是心虛的。
“秦三,王管家,春姨娘,據馮大牛招供,你們手上李景福和羅文謙通韃的證據?可有此事?”知府大人問。
“大人。這些事情,妾身是不曉得的。”春枝連忙否認。
秦三道:“在下是北地秦家的,只因著偶然的一次機會遇到一個叫吉漢的韃子,從他的嘴里知道李景福和羅文謙通韃之事,不知大人可否傳吉漢到堂。他就在門外。”秦三爺道。
“好,傳吉漢。”知府一揮手,兩個衙差便下去,領了吉漢到堂。
吉漢就上得堂來,拿出了一封信,是當初馮大牛傳消息給韃子的,其中說到的內容自是有著羅文謙和李景福的。
些信是真真假假的,馮大牛傳消息給韃子的信是真的,當然里面關于羅文謙和李景福的內容是秦三爺讓人添進去的,如此,這封信就是八分真,二分假,這樣一來假的就也成了真的了,再加上有吉漢的口供證明,可以說,憑著這些,羅文謙和李景福的罪名就坐的實實的了。
而此時,在外面聽審的見到這種情況,也是一片嘩然啊,難道李家還真的通了韃?畢竟,有韃子,再有馮大牛,還有信件,李家這通韃的事情卻來越象那么回事了。
“李景福,你還有什么話說?”這時,知府大人沖著李景福冷冷的道。
“大人,他們這都是一派胡言。”李景福磕著頭道,貞娘在邊上聽的也是緊據著手里的拳頭。
“哦,那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他們是一派胡言?”知府大人一臉嚴肅的道。
“大人請再問馮大牛,畢竟,里面的信是他寫給韃子的,他最清楚。”李景福道,卻是沖著一直跪在那里的馮大牛道,他已經被忽視了好一會兒了。
“哦,馮大牛,你有什么說的?”知府大人再問。
“回稟大人,那封信是我寫給韃子的不錯,不過里面關于李景福和羅九的內容卻是事后加上去的。”趙真出現的那一刻,馮大牛便有了選擇,這時自是很干脆的道。
而他這話一出,卻是讓秦三爺和王得財出了一身的冷汗,而下面聽審的也都一臉驚訝,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說清楚。”知府大人瞪著馮大牛道。
到得此時,馮大牛也沒什么隱瞞的,于是把王得財寫信告辭他他已經被人盯上,隨后他便到了徽州,然后就由王得財,秦三等人以他為餌布下了針對李景福和羅九的局都一五一十的說了。
如果說之前的馮大牛的話讓人驚訝的話,那么此時,他說出的這些那就是哄堂大亂了。
“胡說,這是李景福和羅文謙他們想栽贓,還請大人明查。”秦三爺厲色的道。
  正文、第二百三十四章 真相和遺囑
秦三爺此刻雖然極力否認,但他的內心卻是翻江搗海。他有一種感覺,這回他要栽了。
其實這次跟春枝和王得財合作,他那四侄兒,也就是秦四少是不同意的,但有些事情他那四侄他不知道的,秦家其實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蘇州巡察使盯上了馮大牛,而北地戚家軍卻盯上了宣大人和顏大人。這兩件事情內幕一但揭發,任何一件都足以將秦家拖到絕境,所以,秦家必須搏一搏。
而就在這時,秦三爺接到了王得財的來信,于是他到了徽州,了解了王得財的計劃,雖然王得財明顯著是以馮大牛的事件要脅秦家,逼秦家跟他合作,畢竟,憑著王得財那點路子,可布不下這個大局,這讓秦三爺很不快。
但是,不可否人,王得財的計劃對秦家極為有利,先將當年劫貨殺人之事栽給李景福,免去了他秦家的嫌疑,同時又把羅文謙牽涉進去,除去了秦家在北地的主要競爭對手。
這一點就更合他的心意了,北地誰都知道,羅文謙跟戚帥關系極好,如果羅文謙牽連了通韃,那戚帥同樣也會有麻煩。
而戚帥一但有麻煩,那么戚家軍捉拿宣大人和顏大人的事也只能停手,如此,他們秦家就能無后顧之憂了。
也正是因此,雖然王得財是要脅他,雖然對于這一點他心里不痛快,但王是財這等小人物他還真沒放在眼里,只要先把羅九這廝解決了,王得財這等小人,以后對付他也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可以說,計劃非常的好,只是到得如今,本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卻在馮大牛突然的反水中失控了。也就是到得此時,秦三爺突然感覺原來萬無一失的計劃其實破綻百出。
想到這時,秦三爺又惡狠狠的盯著馮大牛:“馮大牛。若還想要命的話,就實話招來。可是羅九和李景福危脅你了?”
秦三爺這話里面隱含著危脅的,只是這種危脅現在對馮大牛來說已經沒用了。
馮大牛聽著秦三爺的話,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三爺,你也是聰明人,還看不出來嗎?你栽了,我正是想要留一條活命呢,我才實話實說的。你們的計劃李景福和羅九早就知道了,人家挖著坑等你們跳呢。”
馮大牛說著,卻是指著蔡大人背后的趙真沖著秦三爺道:“秦三爺,你看看他是誰?”
馮大牛的話意一落。蔡大人這時也不在看戲,“嗯。”了一聲沖著身后的趙真道:“站出來吧。”
于是的,站在蔡大人背后的趙真就走了出來。
“誰?”秦三爺說著,不由的側過臉去看趙真。
趙真之前一直隱在姚千山同蔡大人身后,而秦三爺上堂時。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應對案子上面,自不可能去注意跟在蔡大人身邊的下人。
而此時,趙真站出來,秦三爺仔細的打量了趙真好一會兒才請出趙真來,不由的倒吸一口氣。
當然。秦三跟趙真不是不熟,相反他跟趙真,趙全兩兄弟都熟的很,只是趙真自落網后,先是在戚家軍的大牢里,著實吃了一翻苦頭,那一身皮骨足足瘦下去十幾斤,再加上打扮也不一樣了,那跟以前絕對是判若兩人,所以之前,秦三爺才沒有注意到他。
“三爺,久違了,這常在河邊走,總也是要濕了鞋的。”趙真面無表情的道。
“嗯,也對,我秦家如今怎么樣了?”秦三爺問倒,見到趙真這副樣子出現,秦三自然知道秦家完了。難怪,這段時間,四侄兒都沒有出現在徽州。
不過,他心里還有一絲的念想,希望趙真沒有把秦家招出來。
“這我也不清楚,我一直關著呢,不過,該招的我也沒少招,秦家的結局你心里有數。”趙真道。
而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聲通報:“戚大人到……”
戚繼光到了,在人群里聽審的李家人徹底的放心了。
而隨著戚繼光到來的還有羅文謙,把汗那吉,以及宣大人和顏大人,只不過,幾人身邊都有重兵看守著。
而見到把汗那吉,還有一點點僥幸的秦三爺徹底明白了,不由的沖著羅文謙苦笑道:“羅九,你贏了。”
“三爺,你這話說錯了,我沒有贏,只是你輸了,不是輸在我羅九的手上,而是輸在公理正道之上。這欠了人的總是要還的。”羅文謙淡定的道。
說實話,生意的爭斗沒有善惡之別,只是秦家卻利用韃子來對付商斗的對手,這就錯了,大錯了。
“也是。”秦三爺點點頭。
而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隨著把汗那吉,趙真,以及宣大人顏大人供詞一出,當年蘇州商隊被劫殺案也大白于天下,李景福無罪,是秦家通韃,同時春枝和王得財犯了誣陷罪。
“景福啊,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吳氏一臉激動的道。貞娘自也在邊上笑瞇瞇的。
而此時,知府大人自沒有二話,令人拿下了秦三爺,而秦家,早在幾天前已經被抄家了,主事家主也已下了大牢,戚繼光這回過來,也是奉令帶人來抓秦三爺的,說起來,這位才是通韃的主犯。
秦三拿下,李景福當堂釋放。
接下來自是責問春枝和王得財的誣陷李家之罪。
“大人,此事實于小的等無關,小的只是看到馮大牛進了李家,再又聽蔡大人正在通輯馮大牛,另外又中了秦三爺的計,以為真是李家通韃,所以才同秦三爺一起報的案。”此時王得財連忙解釋的道。
別說,王得財這么一說還真是無懈可擊,通韃的已查明是秦家,再加上馮大牛確實有罪,蔡大人通輯馮大牛也是實情,如此,王得財舉報李景福最多也就是受秦家蒙蔽。這就不算什么罪了。
“就是。就是。”一邊春枝也連忙應和著。
聽得王得財這話,秦三爺哈哈大笑,終日打雁。如今反叫雁啄了眼。
而一邊李貞娘看著此時仍跪在地上的王得財和春枝,卻是緊握著拳頭。臉如寒霜。
王得財把誣陷的罪名全栽給了秦三爺,而他舉報馮大牛的事情又顯然并沒有什么錯,畢竟馮大牛被通輯是事實。如此,雖然在通韃上仍有誣陷李景福之罪,但表面上因著受秦家蒙蔽,那罪名就輕多了,最也就打打板子。而這打板子還是能用銀子抵的。
如此,李貞娘如何能甘心? 想著那拳頭握的更緊,又側過臉來看了看走過來的羅文謙。
羅文謙自是了解貞娘的心意,這會兒卻是沖著貞娘搖搖頭:“別急。還有事情,繼續看。”
貞娘不由一愣。
而就在這時,門外又響起了擊鼓聲,有人在擊鼓鳴冤。
“是田本昌在擊鼓。”這時,圍觀的人又是一陣竊竊私語。今日的審案那是一出一出的。叫人目不暇接啊,而沒想到,這個時候田大公子也湊一角。
眾人紛紛猜測田大公子要告什么?應該是要告春枝謀奪田家家產一事吧?畢竟田家這事情到現在還沒有歇了,而田本昌從出獄后也一直躲在田家,大這也都在猜測。田大公子是認命了呢還是在等待時機。
貞娘卻又看了羅文謙一眼,低聲道:“田本昌可是要告春枝謀奪家產一事,只是春枝可是有田老爺的遺囑的,這事告的贏嗎?”
羅文謙卻在貞娘耳邊低語了一句。
“當真?”貞娘一聽他的話,不由的一陣驚喜。
羅文謙點點頭。
“傳擊鼓人上堂。”此時知府大人一拍驚堂木道。
沒一會兒,兩個衙差就帶著田本昌上得堂來。
“下跪何人?有何冤情?”知府大人問道。
“大人,小的是田府的大公子田本昌,小的告春姨娘伙同管家王得財氣死家父,謀奪家產之大逆,還請大人為小的做主。”田本昌重重的磕頭道。果然的,如眾人所料,就是告春枝伙同王得財謀奪田家家產的事情。
妾謀夫,仆謀主均是大逆之罪。
“大人,決無此事,賤妾在老爺病重期間一直盡心照顧,是老爺感賤妾之情份,再加上田家兩位公子不孝,讓老爺很失望,所以,老爺才在臨之前將財產交給了賤妾,有遺囑為證,還望大人明查。”春枝此時跪在地上,一臉委屈,紅著眼眶申訴道。
而有關春枝謀奪田家家產之事,其實在事發之初,田家人告過的,便是田榮華當初也告過的,這事情知府大人也知曉,最后還是依著田老爺的遺囑為準。
“田本昌,這案子當初本府也是接過的,有田老爺子的遺囑為準,春氏得到田家財產那是合法的。你即告春氏謀奪財產,那么你有何證據?”知府大人道。
“大人,春氏所得遺囑是假冒的,不能做為依據。”田本昌這時又道。
“哦,你說春氏所得遺囑是假的,那么你有何證據?”知府大人又問道。
其實關于遺囑的真假一直是一個話題,田老爺的遺囑首先是由春枝筆的,只是上面蓋了田家的印信和田老爺的指印,所有就成了合法的。
只是田家自田老爺病后,家里的一切大小事情都是由春枝在做主,如此,春枝得到印信其實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而指印,說實話,田老爺最后都糊涂了,便是春枝抓著田老爺的手也能按下去。
也就是說,有信印和指印并不能代表這遺囑真是田老爺立的,但同時別人也沒有辦法證明這遺囑不是田老爺子立的,這也就是之前田榮華告狀失敗的原因。
“因為我父親在世的時候,已經立下了遺囑,也因此,他不可能在快死的時候又立下一份不合理的遺囑。”田本昌一字一頓的道。
  正文、第二百三十五章 陪我一起死
田本昌的話是一石激起千重浪。
聽審的大多都是愛八卦的,而田家的事情更是這段時間以來最大的八卦,而田家的財產案在外人看來,對于田家兄弟來說就是山重水復疑無路的感覺,可如果真如田本昌所說,那如今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而此時一邊聽審的貞娘卻是明白的。
就在之前,羅文謙在她耳邊說就是這個事情,也就是當初,田老爺跟羅文謙見面時,田老爺子除了貸款外,也把一個盒子存在了義厚生號,盒子里有面一封信,就是遺囑。
說起來,知道這個事情,羅文謙是比較糾結的,對于田家,他是視為仇寇的,而一直以來,他貸款給田家,其實就是想當于注資,最終想達到控制田墨,然后從田家拿回自家的墨坊。
可沒想到田老爺子最后卻玩了這么一手,把遺囑放在義厚生錢莊,正因為羅文謙和田家的關系不對付,所以,誰也不可能想到田老爺子這一手。而羅文謙,田家的事情于他來說是一場大戲,他其實是想借著這場大戲拿回墨坊的,自不可能夾纏進遺囑案里,只是做為一個錢莊的東家,田老爺子把這封信存放在義厚生錢莊,羅文謙就必須保管好,這做為一個錢莊東家的職業操守。
可以說,田老爺子這一手玩的相當漂亮。
“原來另有遺囑,我就說嘛,田槐安不至這么糊涂。”一邊李老夫人也點點頭道,之前田槐安居然把家產留給一個小妾,這是任何人也想不通的事情。
“遺囑?遺囑在哪里?”田本昌的話讓知府大人皺了皺眉頭。
“就存在義厚生號錢莊。”田本昌盯著羅文謙道。
“哦,羅東家,可有此事?”這時,知府大人又沖著羅文謙問道。
“嗯。田老爺子確實有一封信存在我的錢莊里。”羅文謙拱手道,他是買了官的,這等情況。自不用下跪。
“哦,那就請羅東家取來。好當堂驗證。”知府大人道。
“如此,還請田大公子出示密押。”羅文謙按著錢莊的規矩道。
“好。”田本昌點點頭,隨后便要來紙筆寫下了一給由生辰八字組成的密押遞給羅文謙,羅文謙對過密押后,簽了字,便將那紙給了衙差,由衙差帶著密押去義厚生號貨棧領取。
義厚生的貨棧也設有一個錢柜。代理義厚生錢莊的業務的。
立刻的,兩個衙差就帶著田本昌去了義厚生錢莊,義厚生那邊的掌柜再驗了一遍密押,然后憑著羅文謙的簽字。就取到了田老爺子當初就存放在義厚生號的盒子交給了田本昌,此時盒子上還有封條的。
幾人取到盒子,便又快速回到衙門。
而此時,跪在大堂上的王得財和春枝兩人雖然表面上還是一臉平靜,但心里卻是十分的不安。真沒有想到。老爺子當初居然還有這一手。
“管家,若是真有遺囑,那該如何是好?”春枝有些惴惴不安的低聲問。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王得財道,而心里卻也在想。如果田本昌真有田老爺子的遺囑,那他該如何從這事件里脫身。
而就在兩人苦思著脫身之計的時候,田本昌和兩個衙差回到了大堂,兩個衙差立刻將盒子呈上,由知府當堂撕開了封條,取出了信。
“……田氏家產俱有長子田本昌繼承……吾身體不行,近來又觀春氏不安于室,因此,留下此遺囑存于義厚生號,吾身后之事俱以此遺囑為準的,別的均不足信……”信的內容不少,但最重的就是這幾句。
尤其其中那一句春氏不安于室等于就定下了春枝的大罪了。
“假的,這遺囑是假的,望大人為妾身做主。”春枝一聽到這遺囑內容差點暈了過來,這會兒竟是不顧體統,從地上站了起來,就要撲上去撕那封信。
一邊兩個衙差用勁的將她推倒在地上。
“假的?春姨娘你不防看看遺囑上的印信,手模,以及字跡,別不說,那印信可一直是由你掌管的,我可是一直被關在牢里,要做假我如何做?”田本昌冷冷的問道。
而田本昌這話,讓春枝無話可說。
春枝這時候自然明白,田老爺子早就準備好了一切了。同時心里也怨憤,老爺子說是心疼她,可怎么著,最后還是把家產留給了長子,更還給她安了一個不安于室的罪名,田老爺這是要絕她的路啊。
這時,知府大人又令人取來田家的印信圖,再核對遺囑上的手模和字跡,最后確認,這遺囑確系田老爺子親筆留下。
這個結論一出,田家家產案可以說是塵埃落定了。
而既然這封遺囑是真的,那么很顯然的,之前由春枝保留的那封遺囑就是假的了。
“春氏,王管家,事到如此,你們還有何話說?”知府大人重重一拍驚堂木。
妾謀夫,仆謀主,徽州多少年沒出過這樣的大逆案了。這樣的案子最傷風化,知府大人決定要重判。
那春枝跪在地上,喃喃的想要辯解,可這個時候面對著田老爺親筆寫下的遺書,她也實在是無法辯解。
“大人,小民有話說。”這時,一邊的田本昌卻道。
“說。”知府大人道。
“小民前翻出事,家中妻兒也幸得田二公子收留,而皇上登基大赦天下,小的幸得天恩,得以大赦,然徽州于瓊州千里之遙,若非田二公子請人送去盤廛,小的怕是今生都不能回歸故理。可以說,小的能有今日,全仗田二公子大恩,此后回到徽州,小的又得田二公子重用,才在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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