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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業-第73部分

,那包藍布頭巾的婦人用手肘抵了抵梳平髻的婦人道:“對了,最近有個傳聞你聽說了嗎?好象主家想要撮和婉兒小姐和表少爺呢。”
“沒這回事,只不過是有人自個兒打著算盤罷了。”那梳平髻的婦人這段時間就侍侯著胡蔣氏那一房,對一些事情倒是有些數。
“怎么怎么?聽你這話,似乎還真有人情?”那藍頭巾的婦人叫梳平髻的婦人這一句話便提起了興趣,連忙問道。
“我跟你們說啊,是胡蔣氏,這兩天,她老在屋里拉著胡青姐說著咱們表少爺的事情,叫我聽了好幾句了。那什么心思不是明擺著嗎?”那梳平髻的婦人一臉不屑的道。
“還真有打這主意的?還真敢想。”一邊的丫頭一屑一顧的道。
“行了,甭管是真敢想還是咋的?這種事情我也就今天跟你們說說,別傳啊。”那梳平髻的婦人道,畢竟這種傳言亦是后宅的忌諱,若是惹惱蔣氏。真要查起來。她也撇不清。
“曉得曉得。”另外兩人不住的點頭。
于是便停了話。
而貞娘這邊倒沒想到居然聽到這么一出,這時,她自不好再出現了。便悄悄的轉身,正準備回去,卻又看到不遠處,蔣氏身邊的麻嫂一臉鬼鬼祟祟的朝那后門走去。
貞娘首先第一個感覺是,這麻嫂偷了東西了,可掃了麻嫂一眼,夏天的衣服薄,似乎也也藏不了什么東西,只是麻嫂表情再加上從后門那偷偷模模的樣子。總是讓人有些懷疑的,隨后貞娘不由的又想起之前井臺邊婦人說的話來,倒是提了個心,便讓花兒悄悄的跟著,看看麻嫂到底是偷了東西還是有別的什么事情。
花兒點點頭,便綴著那麻嫂出了后門。轉了幾條街,就看到麻嫂進了一個藥堂,沒一會兒,就握著一包東西出了門,臉上的表緊還挺緊張。
“她剛才買的什么東西。”花兒好奇之余也進店里。將一個伙計拉到一邊問道。
“這姑娘,你問這東西不好吧?”那伙計一臉怪異的表情。
“你只管說就行,管它好不好。”花兒瞪著眼,便塞了一錠銀子在那伙計的手里
“鴛鴦散。”那伙計一臉賊兮兮的道。
“呸。”花兒一聽這個,便啜了一口。然后便匆匆的回去。
鴛鴦散這東西顧名思義的,跟夫妻愛情啊什么有關,它實則是催Q藥,花兒一向喜歡聽八卦這些東西,在市井婦人平日里也喜歡說這東西,花兒倒也是聽一些婦人說起過的。
回到王家,找到李貞娘,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李貞娘聽著,便皺了眉頭,再結合先前井臺邊那平髻婦人說的話,便有些大膽的猜測,想著,便帶了花兒到了前院,找到了羅文謙。
然后把事情同樣一五一十的說了,雖然她心里有個大膽的猜測,那麻嬸搞不好就是針對羅文謙的,但也不能絕對。
但有一點,用這種藥的,不可能是一方,終還有男人這一方,這方面她卻是不好防的,總得提醒著羅文謙一點,防著前廳的男人,別外不管如何,這種事情若是暴發,那丟的也是她和羅文謙的臉,畢竟如今,她們暫時幫著王四方掌家。
“我知道,我已經讓羅平安去請胡家老太了。”沒想羅文謙聽了卻是一臉心中有數,而看著貞娘的表情還有些偷樂,似乎很高興貞娘的緊張。
“你怎么知道?”貞娘有些驚訝,她這還是碰巧呢。
“開玩笑,這段時間,王會長家里這么亂,我帶了人可是緊守著門戶的,那麻嫂一臉鬼鬼祟祟的,還有花兒跟著,我的人豈能不注意到?”羅文謙笑瞇瞇的道。
“哦……”貞娘點頭,敢情著這就是所謂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隨后想起羅文謙說的去請胡家老太了,不由的瞇了眼睛:“請胡老太了?”
羅文謙點點頭,又低語了幾句,貞娘明白了,心里想著,就說這人很蔫兒壞,請胡老太這一招太高了,到時,王胡兩家人可就沒臉留在王會長家里了,如此,也能還王會長家里一片清靜。
隨后兩人又聊了幾句,貞娘便回了后宅。
…………
正午,毒辣辣的太陽直射而下,后院的樹葉兒打著卷,知了更是叫的聲嘶力竭。
王言氏帶著十四歲的兒子王平,還有一個丫頭一個媽子從廚房里出來,幾人手里都端著一碗酸梅湯,然后走到假山后面的陰涼處,邊乘涼邊吃酸梅湯,這大熱的天吃酸梅湯才最舒服。
幾人正吃著,就聽到隔著假山的另一邊有人走動,言氏從假山的融洞里就看到胡蔣氏在假山另一邊的一株柳樹下走來走去的,神情有些緊張的樣子。王言氏正準備開口喚胡蔣氏過來,就在這時,卻又看到胡蔣氏的貼身媽子麻嫂同樣一臉緊張的過來,將手里一包東西遞給了胡蔣氏。
隨后便聽得悉悉索索的聲音,胡蔣氏拆開了紙包。
這時一陣風過。假山這一邊的王言氏便聞到一股子香味。這股子香味竟好似帶著那么一點點催Q的感覺。
“你去廚房者煮一壺茶,然后給我送過來。”這時,又聽得胡蔣氏吩咐道。
“是的。奶奶。”那麻嫂應了聲,便又下去了,之后,胡蔣氏也匆匆的離開了。
“蔡媽媽,你悄悄的跟過去看看,看看她們在弄什么鬼?我這邊帶著平兒去看看他嬸,一會兒你就到這邊來找我。”這邊,候著胡蔣氏離開后,王言氏一臉有些怪異的吩咐跟著她的蔡媽媽道。
其實剛才聞到那股子香味。王言氏大約就知道胡蔣氏在弄什么鬼。之前她給蔣氏出的主意,雖然蔣氏當面駁她,但蔣氏那人她心里清楚著呢,家里女兒多,早就發愁著嫁妝的事情,更何況胡青姐還是個庶女。能給家里帶來好處,蔣氏又豈能不動心,她當時就是故意竄掇的,而顯然的。如今胡蔣氏不止心動,還行動了。
如此。倒是有好戲瞧了,王言氏心想著,而讓蔡媽媽跟也只是為了了解的更清楚一點。
蔡媽媽點頭,便跟了出去。
隨后王言氏便牽著平官兒去看胡氏。
貞娘此時也在胡氏的屋里,跟她說了幾句,看胡氏精神不是太好,便出來了,正好碰上王言氏,王言氏平日都不太理會貞娘的,這會兒卻是沖著貞娘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里卻有著一種別樣的意味。
貞娘自不管她,自顧自的出了屋,在外間聽著幾個管事匯報事情。
只是沒一會兒,卻又聽到胡氏的門外,一陣吵鬧,探頭看去,卻是胡氏房里的丫頭春妮兒正跟王平在爭吵。
“不行,平少爺,這珊瑚不能拿走。”春妮繃著一張臉攔在王平身前。
春妮兒是胡氏房里的丫頭,而跟據貞娘掌事制定的規則,胡氏房里的東西就得由她看著,若是少了什么的是要追究她責任的。
而剛才,王言氏帶著王平進屋,王平不知怎么的就看中了擺在胡氏房里的這株珊瑚,居然就直接下手了。
“怎么不能拿走,四叔叔可是把家里投資的錢敗光了呢,這是抵債的,能得一點是一點。”那王平沒好氣的道。
“不行就是不行,貞姑娘說了錢莊的事情錢莊那邊自會有個交待,這是家里的東西,誰也不能拿。”春妮兒認著死理道。
“我若非要拿呢?”王平耍起橫來。娘親讓他拿,那自是拿得。
“非要拿也可以啊,不過你是小輩,這拿長輩家里的東西可說不過去。再說了,一些東西你也做不得主,要拿走這珊瑚,還得請你娘親過來,登記簽字,日后,拿錢莊的股份來抵消這珊瑚的價值。”貞娘過來,一臉淡然,卻是一字一頓的道。
因著有些掂記著羅文謙那邊的事情,雖然文謙辦事她放心,但是胡蔣氏的行為貞娘還是著實有些怒意的,再加上這位王家的少爺,這段時間就沒有安生過,因此的,這會兒語氣自不太好。
“哦,只要登記簽字了就行了啊,那我讓我娘來登記簽字。”那王平平日就是一紈绔,再加上歲數還不大,一些東西自是沒法子明白,這會兒聽得貞娘說能拿走,倒是高興了,還真準備叫他娘親來登記簽字。
“混賬東西,見著什么都喜歡,喜歡就想要,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是家里嗎?回家瞧我不好好收拾你。”這時王言氏從屋里出來,搶過王平手里的珊瑚就丟在春妮兒手上。
這投資一向是有虧有賺的,雖說虧了她不甘心,私下里想找王四方這邊彌補一下損失,可那也只能是私下里說,若真是登記簽字畫押了,那她的臉就丟盡了,畢竟真實情況,大家心里有數的,自家人拆自家人的墻,那總是沒臉面的事情。
這李貞娘這回著實是有些掃了她的面子了。
王言氏心里一陣不痛快,只是這等場合她倒也不好發作,心里便想著,也不知蔣氏的主意打的成不,若是能打成,那到時李貞娘可就是哭都沒眼淚了。
想到這里,王言氏心里也暗爽了一下,正打算帶著王平離開。這時,蔡媽媽匆匆過來,在王言氏耳邊耳語了幾句。
王言氏的表情更怪異了,這會兒便笑瞇瞇的沖著貞娘道:“貞姑娘,不是我說你啊,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就管著別人家的事情,小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王家嬸子這話從何說起?”貞娘一臉淡定。
“呵呵,有人看見胡家的青姐兒去給羅九送茶水,可這一進去就再也沒出來了,孤男寡女的,這可說不清了。”王言氏一臉笑意的道。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王家嬸子可莫要亂說,羅九無所謂,毀的可是胡家妹妹的清譽。”貞娘依然淡定道,羅九的布局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那咱們就去看看。”王言氏沖著貞娘道。
“行啊……”貞娘依然笑瞇瞇的。
  正文、第二百二十一章 自找沒趣
王宅前院,八角亭里。
時間回到一刻鐘之前。
羅九吃過午飯,剛準備去休息,路過八角廳的時候,被人叫住了。
“羅九。”秦四帶著馮大牛站在八角亭邊招呼著羅文謙。
“哦,秦四啊。”羅文謙打著哈哈應聲。
“聽說,你們打算出資四方錢莊,將四方錢莊接手過來,不知我們秦家能不能入股啊?”秦四開門見山的道,他知道羅九的脾性,你要跟他打哈哈,他能給你繞暈了去。
“這不好吧,本來,對于我們來說,這入股的自然是多多益善啊,可你這人先坑了四方錢莊一把,再入股,就顯的不地道了吧。”羅九這廝微挑著眉道。
聽著羅九這話,秦四心里咯噔一下,隨即哈哈笑道:“你這說的是什么話?開玩笑也有個度啊。”
“開不開玩笑大家心里明白,昨天我接到消息,聽說宣大人和顏大人如今已經在韃子的地界了,兩人被把漢那吉收留。聽說還被俺答封了官。”羅九又道。羅九嘴里的把漢那吉就是俺答的孫子。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秦四哈哈笑道。
心里也明白羅九這廝一定是查到什么了,不過,這事情他做的很小心,安排的也很巧妙,羅九就算是明白,卻絕對沒有證據的,他倒是沒什么擔心的。
不錯,織造府卷款出逃的宣大人和顏大人正是他安排的出路的。要不然,這兩人早讓府衙的人盯死了,又哪里逃得出去。
而他之所以這么做,實在是機會難得啊,他們秦家一直固守北方,可沒想,朝廷突然開了海禁,今后不用說,海外市場才是賺錢的大頭。再加上如今俺答劫掠,雖然他們家有韃子的線。但整個北方市場卻是越來越難走了。所以,剛來南京時,他不惜吃悶虧的提議跟羅九和李家合作。
只是沒想到合作還沒有開始,因為徽州的一樁投獻案,海大人竟是搬起了徐家這株大樹,更把南京官商兩界攪了個混亂。
于是他看到了機會,只要四方錢莊一倒,那必然的徽商的損失將是極大的,畢竟王四方是徽商商會的會長,可以說。南京大部份的徽商那資金往來走的都是四方錢莊的路子。
如此的。南京這邊必會空出一部份市場。而秦家也是不缺少資金的,到時甚至可以入主四方錢莊,可以說,南京的亂局。對于他秦家來說,正是一個機會。
所以,干脆的秦四就又添了一把火,安排了織造衙門的宣大人和顏大人去北地避難,更卷了大筆款子,把四方錢莊推入了絕境。
本來,王四方一出事,他就在等著四方錢莊倒閉,到時。他才帶著大筆資金入主。可沒想到的是,羅文謙和胡宗林他們的反應是極快的,幾乎在王四方一出事就以商會出面接管了王家的所有事物,如此的,他居然沒插手的機會了。
真是有些不甘心的。
而今天他假借為探望王四方。其目的也是看看還有沒有機會的。
只是沒想到,羅九這廝卻是把他的手段看清了。這樣一來,肯定沒有合作的機會了。
果然,他爹說的對,在北方,羅九會是他秦家最大的對手,可惜啊,當年,羅九初闖北地時,沒把他壓住,倒是讓他闖出一片天空了。
而如今隨著海禁一開,再加上羅九又拿下了軍刀市場,前段時間,李貞娘又幫他拿到了倭刀的制法,如此羅九坐大已成必然。
想到這里,秦四的臉色也有些不好了。
而羅九這時瞇了瞇眼睛,秦四這顯然是打死不認賬了,而他一時也確實沒有證據,不過,只要是人做的,就不可能沒有漏洞,終歸,這事,他是要想法子把它揪出來的,而這時候自也沒必要多說。
于是便沖著秦四淡定的道:“秦四你隨意,我這忙,就不招呼了。”說著,便轉身穿過前院,繞過穿堂,進了一邊的書房,如今入股的幾家已經確定了,基本上是他羅家的義厚生號,胡宗林的胡記,王翠翹的匯源錢莊,再就是商會的集資股。
而一些股權分配啊什么的,合約,還在契書等等,這要弄的東西很多,他可沒那工夫跟秦四扯皮。
“你請便。”秦四攤了攤手。然后看著羅九離開。
“我說四爺,這么一來,我們先前說好的合作也合不成了?”一邊馮大牛問道。自然是最先談的秦,羅,李,還有馮大牛的合作。
秦四陰沉著臉點了點頭,這種情況顯然是不可能再合作了,這回他有些偷雞不著反蝕把米。
就在這時,他就看到不遠處穿堂口上,一個婦人托著一個茶盤,茶盤上擺著茶壺和杯具,正沖著一個著鵝黃衣衫的二八女子說話。
“青姐兒,把茶水送過去。”胡蔣氏指了指穿堂盡頭的書房。而不用說了,鵝黃衣衫的女正正是她的庶女胡青兒。
胡青兒脹紅了臉, 十分不情愿的輕叫了聲:“娘……”
“聽娘的話,這也是為你好,羅九這樣的人家你到哪里去找?”胡蔣氏道,之兩天她跟這丫頭費盡了唇舌,更是威逼利誘的,這丫頭一直都是這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讓她著實有些惱火。
“快進去,我看著呢。終歸你的婚事得由我來安排的。”胡蔣氏瞪著眼。這句話危脅的意味就比較大了,顯然的,這次胡青兒若是不依了蔣氏,那以后也沒有個好去處。
胡青兒紅著眼眶,愣愣了好一會兒,才托著茶盤一步一頓的走向先前羅文謙進的屋子。
好一會兒都沒有出來。
秦四這時有些回過味來了,尤其是在那個婦人又叫了兩個人,直奔著穿堂盡頭那間書房而去,而這時,他又看到,李貞娘跟著王家那個婦人也正朝著那書房去的時候,便明白了,羅九這廝麻煩了。
不過,這對他來說倒是一個機會,自那日斗墨后。他對李貞娘倒是真有些想法。當然這還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李家跟王翠翹關系不錯,王翠翹那可是海寇出身,出洋對她的人來說是小事,而李正平也是跑兩洋的,聽說手上已經有了不少的外洋關系了。而當日,他要跟羅家和李家合作,看中的也是這個,如今要是羅九跟李貞娘的事成不了了,那就是他的機會了。
想著。他便也迎上去。想來一會兒那場面。定會讓李貞娘難堪的。那他正好英雄救美。算盤打的是叮當響。
而這時,眾人已經到了書房跟前。
那胡蔣氏示意了一下身邊的麻嫂,那麻嫂就好象走的太急,一時收不住腳似的整個人撞到了門上。
沒想到那門只是輕輕一挨就開了。麻嫂一個收勢不住,整個人反而滾倒在地上。
“干什么?還有沒有規矩了。”就在這時,屋里響起一聲略有些蒼老,卻十份嚴肅,還壓抑著火氣的聲音。
“老夫人,怎么是您,您什么時候來的?”
敞開的門,書房里面一目了然,哪里有什么羅文謙。只有一個花白頭發的老婦人,老婦人的邊上,就坐著之前進來的胡青姐,此時胡青姐正幫著老婦人棰腿。
而這老婦人,不用說了。正是胡家的老夫人。
“我在這里很奇怪嗎?你們這些人在王家幫不上忙不說,還盡添亂,我在家里都聽說了,胡王兩家的臉面都讓你們丟盡了,行了,四方錢莊的事情,既然有商會接手,你們各家的男人也管著事的呢,你們這些個婦道人家,就別添亂了,一會兒都跟我回去。”那胡老夫人此時壓著氣一臉平靜的道。
畢竟這種沒臉沒皮的事情,她也只能回家里,關起門來處置。家丑不可外揚啊。
而此時,看著胡老太的表情,最了解自家婆婆的胡蔣氏,卻是明白的,老夫人這樣,就越是有氣。
她不明白了,她明明盯著羅文謙進入這個房間的,也沒看到羅文謙出去,更沒看到老夫人進來,可如今竟是來了個大變活人了。
不過,到得這時,胡蔣氏也明白,怕是自己的一些打算全被人看在眼里,自己這回是活活丟臉了。
“聽到沒有。”胡老夫人見胡蔣氏好一會兒沒回,便加重聲音的問。
“是,我這就回去收拾一下。”胡蔣氏臉色有些白應聲。便行了個禮,轉身回屋。
這時,大多數人都是不明白出了什么事的,還當是前幾天,兩家子弟去義厚生鬧的事情,雖說兩家子弟鬧的有些過份,但大家也是理解,畢竟損失實在大了點。
如今胡老太這樣,一個個倒是說胡家冶家嚴謹,端是大氣之家。
貞娘這時卻是什么話也沒說,只是看了王言氏一眼,但這一眼,卻讓王言氏臉羞的通紅。好似說,王言氏這么大人了,也是個長輩,說話卻是這么不靠譜。
王言氏這回是憋的差點內傷啊,明明著一切她都看在眼里的,可沒想到最后出現的卻是胡老太,明擺著是胡蔣氏也被別人算計了。
至于這個別人是誰,那還用說,定是羅九和李家這丫頭,難怪先前,這丫頭那么淡定。
而真實情形,李貞娘自是知道的,這間書房是羅文謙特意挑的,書房的書架后面有個小角門的,羅文謙進了書房,便人小角門里出去了,而胡老太自是從小角門里進來的,如此的也消彌了一場鬧劇。
“王家媳婦兒,你姨婆跟我說了,家里四方不醒人事,而我那女兒也病著,招呼你們多有不周,我想請你們去我那里,也陪我老太婆嘮叨一陣。”這時,胡老太打發了自家不爭氣的兒媳,這便又沖著王言氏道。
“沒招呼不周事情,其實還是我叨擾了,本來陪老夫人那自是頂好的,只是我這出來也有些時日了,家里的事情不太放心,我都已經定了明天回徽州的船票了,倒是要叫老夫人失望了。”王言氏道。她自沒閑工夫去陪這胡老太,想來胡老太也不是真心想讓她陪,什么情況,大家心里清楚。而這時胡老太說這話了,她自是不好再強留,也只得先回去了再說。
“哦,那也成,祝你們一路順風。”胡老太道。
“多謝老太。”王言氏自是福一禮回道。然后也帶著人離開了。
“李姑娘,帶我去看看我那女兒。”這時,胡老太卻是一臉和氣的沖著李貞娘道。
“是,老夫人請。”貞娘福了福,便上前,招呼著胡青姐,兩人一起扶著老夫人去了胡氏的屋里。
貞娘扶著老夫人出得屋,正好跟迎面而來的羅文謙擦肩而過。兩人相視一笑。
一邊秦四看到這情形,頗有些郁悶,這兩人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算計的。
  正文、第二百二十二章 田家突變
當天,胡蔣氏就帶著人跟著胡老太回胡家了,至于之后的事情,那自是胡家關起門來的事,于別人毫不相干。
李貞娘自也不會去打聽這些,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能傳點影子出來的,據說胡蔣氏回家后便被胡老太罰了禁足三個月,而胡老太更是把胡家幾個孫女的訂婚權接了過來。
而第二天,王言氏等人也離開了,王四方家里一下子清靜了下來。而就在當天晚上,王四方就醒了,休息了兩天后,倒是能站起來了。也開始逐步接手一些四方錢莊的事情。
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氣。
王四方撿回了一條命,胡氏心情一寬,那病也好了大半,也開始主持家事了。
到得此時,貞娘自不用再留在王家,帶著花兒回到墨坊,準備著回徽州事宜。畢竟,李家這次得到天下第一墨的名頭,再加上之前的貢墨牌還沒有掛。
而這事,對于李家來說是頭等大事。
徽州那邊傳來消息,本全族人一起祭祖的。所以,回徽州也就這兩三天內的事情了。
而羅文謙這邊還有的忙,四方錢莊的整合頭緒繁多。
而這次四方錢莊事情,雖然徽商方面出來接手,但對于整個南京的徽商來說,其造成的影響是相當大的,說是傷筋動骨也絕不為過。
可以說,四方錢莊事情,牽涉的絕對不止四方錢莊一方,就算是李氏墨坊這邊,也因著一些徽商的資金鏈條一斷,使得貨款不能及時到位,再加上李家今年得了貢墨,以及手上還有一批御墨要監制,如此的,就算是去年,李貞妨借著桐油之故大賺一筆,但墨坊的擴大所耗去的資金不少。再加上爭貢也是花錢的事情,如今流動資金也是有些不足,也因此不得不放棄一些中低端市場。
當然,從整體的發展來說,這種放棄也是必然的,李家今后肯定要著重貢墨和高端墨的制作,不可能把所有的市場一網打盡的。
“這回商會會長非胡宗林莫屬了。”下午,韓以貴到了李家,跟李景福聊著天,說的就是如今徽商商會會長選舉的事情。王四方是原會長。出了這樣的事情。那會長肯定干不了了,因此,選舉便提前了。
正說著,李正身也過來。這廝如今在南京也混的不差,尤其是李正平帶來的洋貨,著實讓他的店賺了一把。
“文謙這回在四方錢莊的資金還是投少了,要是投多一點,能占四方錢莊四成的股份的話,那么如今商會會長,他也能拼一拼。”李正身也湊上前道。
“文謙資歷還不夠,去爭那東西有什么用。”這時正坐在門口乘涼的丑婆淡然的道。
“那倒是。”一邊的李景福也道。
貞娘一邊陪著丑婆說話,心里也是明白的。資歷不夠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羅文謙之所以在錢莊投的少一點,是因為要留一部份錢,一來。軍刀的生意,他也是要掂一部份資金的。二來,卻是因為田氏墨莊,如果說四方錢莊這一次受累于織造案,那么田家這次卻是真真實實的栽進了徐家的大坑里。
這一次,海瑞之所以找上徐家,就是因為牛栓兒的田地投獻案,而這之中又是田二牽的線,如此的,田家就脫不得身了。
而一個弄不好,田家的下場也很可能跟當年的羅家差不多,這對于田家來說自不是好事,但對于一直想拿回羅墨的羅九來說卻是一個機會。
所以,羅文謙身上備著銀子,就是打算在田家支撐不下的時候,買回本是羅家墨坊的田氏墨坊,畢竟,田家那邊還有義厚生的借款沒還,因著這個原因,對于田墨義厚生這邊是有優先購買的資格的。
而拿回羅氏墨坊,這一直就是羅文謙的心愿,可以說他是志在必得。
幾人正聊著,就在這時,卻的得外面一陣鞭炮響起。
“這是哪家又開業了?”李景福好奇的道。
“不會吧,哪家會在這個時候開業啊?”一邊朝以貴皺著眉頭。
丑婆正坐在門口,看著院子里正西斜的夕陽:“這個時候放鞭炮搞不好是死人了。”
果然的,丑婆的話音一落,花兒便急沖沖的進來:“出事了,徽州那邊傳來的消息,田老爺走了,如今田家墨坊放了鞭炮,掛起了白燈籠呢。”
“田老爺走了?”眾人咋一聽之下,不由的有些發愣,田老爺也就比景福老爹大那么幾歲,比起才走不久的李家八爺來說,那還太年輕。
不過,田老爺的身體擺在那里,大家雖然咋一聽之下有些突然,但說實話也并不是那么突然的。
田老爺子身子骨本來就不行了,再加上如今田家又攤上這么大的事情,這焦慮之下,一時抗不住也在情理之中。
“這還不是最大的事情,最大的事情是田老爺子走了后,居然把田家的財產和田墨留給了他那個小妾春枝,而春枝起用了王得財為田墨的大掌柜,可以說如今的田墨實質上等于易主了。”這時,緊跟著花兒進來的二狗也是一臉驚訝的道。
而隨著二狗一起進來的鄭復禮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啊,田家這兩年可真是災禍不斷啊,而那情形,外人是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而不用說的,在坐的人聽到這個消息,也驚呆了。
“怎么可能?田老爺瘋了不成?”首先是李正身叫了起來,這在徽州是從來都沒有的事情,家里有兩個兒子呢,再怎么不肖的,也輪不到讓小妾來繼承家產啊?
“這事別是傳言吧?別的不說,就田家那些個同宗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事情發生?”貞娘這時不由的道,這事情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點。
就算是田二再渾,就算是田大再不得田老爺子的心,但怎么著,也沒理由把家產給一個小妾吧,再說句不好聽的,得了田家的家產,春枝必然已經是自由身了,若是她再嫁人的話。那豈不是田家的家產就全好了別人家了。
怎么著這事情都太不靠譜了呀!
“還不是田家如今這情形給鬧的,如今田家陷在徐家的坑里,誰也不知道田家最終會怎么樣?也因此的,那些個同宗雖然對于春枝得到田家家產置疑,但卻沒有人敢出頭,這時候出頭,萬一到時候,田家陷在徐家的坑里出不來了,那豈不就是引火燒身了。”就在這時,羅文謙沉著一張臉進來。
他早就跟田老爺有約定的。若是田墨難以支撐。羅文謙可憑著田墨的貸款優先購買田墨。這也是羅文謙貸錢給田家的真正伏筆。卻沒想到事情又突然另起波瀾。
“可我就不明白,田老爺為什么把家產留給春枝?”李貞娘又擰著眉道,就算是田家如今處境不好,田大還在牢里沒出來。如今田二也陷了進去,但還有田榮華呀。
那姐兒可不是省油的燈,田老爺子完全可以把家暫時交給田榮華,到時,田家有家財傍身,就象是田家落到徐家的坑里出不來,但也能花點錢,消點災,最后落個全身而退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如今田老爺把家財給了春枝。那已乎就是在絕田家三個兄弟姐妹的路啊,如今情形,田家兩兄弟都在牢里,田榮華如今的情形也不妙了,徐家自顧不暇。又哪里有工夫來管她,更甚者,這次事件就是由徽州這邊的土地投獻案起來的,而牽頭人就是田二,想來這時候,徐家說不定早就怪上了田家了,田榮華未來一片黑暗。
而偏偏這種情況,春枝得到了田家的財產,那不為別的,就為了以后保住財產,說不得春枝也要對田家幾兄妹下狠手啊,再加上之前文謙說的,本宗之人又怕惹火燒身,不管這事情。
那田老爺子豈不等于一手將田家給葬送了。
想著,憑著當時,田老爺子果斷將千年煙煤送給李家的行為,應該不是這么糊涂的人啊,難道……
想到這里,李貞娘抬眼看著羅文謙。
羅文謙自然明白貞娘那眼中疑問的意思,點點頭,卻未言明。
但顯然的,這時候,只要聽到這個消息的人,心里都難免有一種猜測,這未必是田老爺的本意吧,畢竟田老爺已經臥閑大半年了。
至此,眾人都不由的一陣唏噓,誰也沒想到曾經輝煌的田家,會落到如今這一步,只是如今田家人自己不出頭,外人最多也就是說些閑話,感慨一下罷了。
家和萬事興啊,田家這事根子就是家不和造成的。
晚間,吃過晚飯,眾人散去。
倒是羅文謙是留下來跟貞娘說話。
兩人坐在后院的井臺邊,夕陽落山后的晚風便帶著一絲絲的涼意,如今轉眼便是八月了,天氣已漸涼爽。
此時,兩人手放在井臺邊,手疊著手,羅文謙看著遠遠的天空,整張臉半現半隱在暮色里,顯得有些深沉。
“羅大哥,春枝他們不是真正的制墨人,未必能撐得住墨坊,你還是有機會拿回羅墨的。”李貞娘也看著遠處的天空道,天邊最后那一線晚霞在一片灰蒙之中,尤顯瑰麗。
“嗯,我知道的。”羅文謙輕笑著,隨后卻微皺了一下眉頭提醒道:“對了,你們回徽州之后,如今田家那個王得財要多注意一點,這人誠府太深,又視你李家為仇家,如今他掌著田墨,說不定要給你們使絆子的。”
說到這里,羅文謙頓了一下繼續道:“這一回,田家的事情,徽州那邊有個傳聞,說是春枝和王得財有J情,卻被田老爺撞見,田老爺是被活活氣死的。”
聽著這話,貞娘冷哼了一聲,其實從王得財進田家,任由蘇氏陪著田二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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