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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業-第53部分

很難形成墨骨。
而且,搓燈草還要勻,不勻的話火頭就不穩,容易出現火花,這點于煙煤也是不好的。
如此種種的,真的是差一點都不行。
貞娘想想都后怕,很可能哪一天,一批墨就因為燈草的原因砸在自己手上。而制墨技術是一環扣一環的,貞娘在學了兩天的燈草后,對點煙的感悟更深一點了。
果然學無止境,幾次制墨的成功,再加上成為公主府供奉,就算是貞娘嘴里說的冷靜,但心里還是有些飄飄然了,而老爹這次無意中的燈草事件,倒是讓貞娘明白,自己于制墨一道,其實要學的還很多,要補的課也很多。
如此,寂靜了兩天后,官街又爆出了大新聞。
上午,辰時,搓了兩天的燈草,貞娘靜極思動,便到柜上轉轉,最主要還是想著葛三兒的事情。因為頭天晚上,自家姑父韓以貴來叫了老爹走了,說是李正平的案子有了大的逆轉。
“貞娘,你聽說了嗎?昨天晚上,衙差把葛三兒抓走了?”這時,姚娘子依在門邊跟貞娘道。
對于這,貞娘心里有數,但依然奇怪的問:“把葛三兒抓走干什么?”
“我估計著呢你家李正平有關。”姚娘子回道。
而就在這時二狗一頭撞了進來:“貞姑娘,快去看,黃狼之死案發生了大的逆轉,殺死黃狼的居然是葛三兒,衙門已經在開堂審案了,李正平有救了。”
“真的?”他的話音剛落,一邊正在擦桌子的花兒也顧不得了,丟下抹布,撒丫子就跑了。
貞娘帶著小丫還有馬嫂。眾人便一起去了應天府衙門。
只是一眾人到時,案子已經審的差不多了,外面圍觀的人許多,均在那里議論紛紛,更有那熱心的觀眾給后來的人解惑。
“聽說是昨天傍晚。葛三兒發燒了,那曹氏就請了大夫來看病呢,沒想葛三兒那時正燒糊涂了,居然大叫著說黃狼不是他殺的,這不是明擺著做賊心虛,生了病有了魔障了嗎?邊上黃狼的小妾又借機問兇器在哪里?沒想到葛三兒一下子就說出兇器埋在院子的井邊花臺里,于是,黃狼的小妾綠珠立刻就報案了,衙門的人一到,就從井臺邊上的花臺里挖出了兇器。這一下子鐵板定釘嘍……”先到的人聽了案情跟后到的人道。
貞娘此時就在人群里聽著,事情正如她的計劃一般。
“那說不定是姐弟合謀哦。”這時便有人道。
“應該不是,是黃狼想先殺葛三兒滅口,被葛三兒反誤殺的……再說了據葛三兒交待,他殺黃狼的時候是丑時正。葛秋姐是丑時末進的城。中間差兩刻多鐘呢。”
許多證據在不知道真兇時難查,可一旦知道了真兇,反推的時候倒是好查多了。
“黃狼為什么要殺人滅口?”這時有人好奇的問。
“你們就不曉得了吧?葛三兒的父親葛大拿就死在黃狼的手上,聽說之前那個葛秋姐早把證據找到了,如今里面正在審黃狼謀害葛大拿之事呢……”
貞娘在人群里聽著,案情跟葛三兒跟她說的一樣,也是依著她的期往進展的,但她真正關心的還不是這些,是關于葛三兒對賬冊之事的回答。
當然,貞娘也知道。關于賬冊的事情,在這里是得不到答案的。
此時,衙門正堂,府正堂正在審問黃狼謀葛大拿之案,葛大拿有罪,但他卻并不是畏罪自殺,畢竟以他那事情,卻是罪不致死的。
而此時,牢頭室里,卻有幾個人在悄悄的審問葛三兒。
“葛三兒,我問你,你在殺了黃狼之后,除了拿走他的錢袋,還拿了什么?”一個師爺模樣的人問。
“沒拿呀,我就拿了錢袋,還有那時我不知道了死了。”葛三兒仍是愣愣的道。
“還要狡辯,我再問你,黃狼當時身上除了錢袋不有什么別的?”
“哦,好象還有一本書。”葛三兒道。
“書?什么書?”葛三兒的話把當場的人說愣了,怎么又變成書了。
“我又不識字兒,我咋知道什么書啊?”葛三兒叫著屈。
還是那師爺機靈,拿了一本賬冊遞給葛三兒看:“可是類似于這樣的書?”
“嗯,挺象。”葛三兒回道。
眾人都松了口氣。
“那如今這本書呢?”那師爺繼續問。
“我燒了,跟錢袋子一起燒的,給我爹報個信兒……當時家里好幾個人都看到的。”葛三兒道,很坦誠,當然神情還是很愣很傻的樣子。由不得人不信啊。
而黃家幾個人,包括綠珠等,也都證明了,葛三兒當日邊烤紅薯邊燒血衣的事情。而黃家里里外外,也都搜了個遍,也確實找環到什么冊子。
再加上魏百萬那邊也否認什么生絲暗賬,只是承認了賬冊是關于自己偷稅漏稅的一些事情,于是,賬冊事情最后成了一筆子糊涂賬,初時或許還有人放不下,但過得一段時間,風平浪靜的,便也就放心了。
……………………
而審完葛三兒,在韓以貴和李家的努力之下,第二天,葛秋姐和李正平就無罪釋放了。至于葛三兒,雖然有著黃狼謀算葛大拿之事,但,殺人倒底是殺人,最終叛了三年苦役。而曹氏,也因之前的通J罪,帶枷游街。
如此,整個案子算是塵埃落定。至于背后的,于李家再也沒有關系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有緣再會和神道
李正平和葛秋姐能出來是大幸,只是貞娘初見到兩人時,那一身的傷也著實讓人心驚,尤其是葛秋姐,十個指頭已經被夾板夾的不成形了,便是貞娘,也不得不配服葛秋姐,十指連心的,這樣的刑能熬下來,非得有大意志不可。
不過,雖然對葛秋姐,貞娘說不上什么太大的好感,但幾次接觸下來,其個性也能有些了解,性子著實是有些堅毅的。
而今連番的苦難也磨掉了她身上的浮燥。而更難得的是沒有讓她變的憤世忌俗,反而有一種豁達。
或許,正如葛秋姐自己說的那般,這一次的牢獄之災,如同死過了一回一樣,而死過一回的人,若是再沒一點世事通透,那就真的是白活白死了。
隨后貞娘便請龔大夫為李正平和葛秋姐冶傷。
而葛秋姐在龔大夫這邊冶過了傷后,便回到了老胡頭那邊,老人家這次為著她的事情也吃了不少的苦頭,她自要在身邊侍侯。
而至于葛秋姐和李正平的事情,貞娘沒有打聽一句,經過這一番的磨難,其實不管是葛秋姐和李正平,都要沉下心來消化一段時間,水到方能渠成,不須要急。
而隨后李正平又問起了賬冊的事情,貞娘跟他說了。
“如此甚好,是我連累墨莊了。”李正平這才松了一口氣,說實話,若不是這賬冊干系實在太大了,說不得在牢里,在那重刑之下。沒罪他也認了算了,省的吃苦頭,那重刑之下真是生不如死之感哪。
如此,李正平方能安心養傷,將養了個十多天。李正平一身傷也就好了不少,至少能行動了。
二月二十八。
李景明和方氏一行便到了南京,同行的還有趙氏。
貞娘這邊早就接到了信,便同自家老爹還有李正平一起去碼頭接人。
那邊李景明夫婦自接到信后,那心就沒有定過,一路上,方氏不知道抹了多少眼淚,更是把葛秋姐在心里罵的要死。
“我說景明弟妹,還是要放寬心些好,具體什么情況咱們也不是太清楚。信里也說不清,現在急也沒用。這信往來也十多天,說不得我們到的時候,正平已經出來沒事了。”趙氏在一邊安慰著方氏。
“若是真能這樣,那就好了。”方氏應道。
而趙氏算是一語中的啊。不一會兒。船便到了碼頭,站在船頭,李景明三人就看到了碼頭上來接人的李正平。
方氏歡喜的哭了,便是李景明也松了口氣。
“景明弟妹怎么的,我說的沒錯吧。”趙氏在邊上一臉高興的道。
“嗯嗯。”方氏一個勁的點頭。
幾人說著,便下了船,方氏便一直接著李正平,那是怎么也看不夠,順帶著嘴里把葛秋姐罵的要死。
“娘,秋姐也是冤枉的。”李正平有些無奈的道。
“冤枉個什么。就算不是她,那也是她弟弟,當初我就不讓你來南京,還不就是你放不下她,結果就沾上了這事情,還連累了你八房的伯伯和堂妹為你奔波……”方氏嘮叨的道。
李正平卻不理會自家娘親,便沖著他爹李景明道:“爹,我想跟葛秋姐復婚。”
“復婚,不行。”一邊方氏跳腳。
“你自己考慮清楚了?”李景明問道。
“我考慮清楚了。”李正平堅決的道。
“那好,你把她叫來,晚上,你韓姑父他們都要來,終歸這次你們能逃得大難,除了你景福伯貞娘他們,你韓姑父也是出了大力的,晚上,你們兩個好好的敬大家一杯。”李景明這話,顯然就是接納葛秋姐的表現。
“好。”李正平連忙點頭,然后一臉歡喜的去了。
只氣得方氏胃疼,回到墨莊,便關進了屋里生悶氣了。趙氏勸了她幾句便也回屋先休息 會兒,畢竟這些天的水路,人累的很。
而李景明卻拉著李景福到屋里兩人關起門來說話。李景明倒底是在南京待了十來年,在接到信,他就猜想過,這事情是不是另有隱情?要知道,這案子明顯著證據不足,而憑著如今貞娘公主府供奉的名頭,一般的小事,大家多會顧忌一點的,那還有姑爺韓以貴呢,憑著他的人脈,一個證據不足的案子卻拖的這么久,顯然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東西。
因此,這才叫了李景福兩人在屋里說話。
兩人關在門里許久,出來后,李景明倒是正色的沖著貞娘道:“這次多虧了貞娘了。”
貞娘笑瞇瞇的搖頭。
而就在這時,李正平回來了,神色有些失落。
“正平哥,秋姐呢,怎么沒一起來?”貞娘問道。
“她走了,說是不放心葛三兒,帶著老胡頭一起跟去了,說是以后有緣再見。”李正平道。
貞娘挑了挑眉,倒也明白秋姐的做法,此翻共苦難,想來復婚的心葛秋姐不會沒有,但此翻苦難倒底也是一場磨難,總歸來說是痛苦的回憶,正如貞娘這前想的,需要時間消化一下,再加上葛三兒,想來葛秋姐總是不放心的,再加上對方氏,葛秋姐是很了解的。如此葛秋姐走就不奇怪了。
“那就以后再說吧。”李景明道。這事情他倒并不是太在意。
而方氏休息好后聽說葛秋姐走了,倒是高興的很,說葛秋姐識相,不過,回味過來又有些不是滋味兒,敢情著人家也沒那么掂記著她兒子啊。
本來她生過氣后也想著,同意就同意吧,反正以前她沒少在葛秋姐手上吃癟,如今正好找回來,如今這個想法也就落空了,不免也有些失落。
……
到得傍晚。李家這邊請了韓家一家子過來。席間,李景明帶著李正平給大家敬酒,算是感謝大家。
而吃過晚飯,男人們自在外間聊天,婦人們便去了里間同樣閑聊著家常。
比如。九房的李正身跟貞娘小舅舅的女兒訂了親。
貞娘聽著這個雖然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婺源那邊的硯石礦,如今是正身堂哥跟自家小舅舅合作,現在又摻進來當地的縣太爺和一些富戶,自家小舅舅跟正身堂哥自是要更加合力了,如此,兩家結親倒也在情理之中。
“真的啊,這敢情好。”貞娘在一邊聽的興趣的很,小舅舅的女兒趙素素。她見過一面,那性子跟自家娘親有點象,應該能管得住正身堂哥。
“對了,如今徽州那邊的道人怎么樣,自當今將宮里的道人遣散。而當初的云松道長等最得皇上寵信的道人被砍了頭后。我們南京這邊道人抓了不少啊,聽說衙門的大牢都關不下了。”這時,一邊的韓李氏問道。
“一樣,現在道人都不敢上街面了,對了,聽說當初九房的正身也是學道的啊,也幸好早早棄了那念頭,要不然,如今還不知要給九房招什么禍呢。”那方氏應和道。
聽著兩人說這話,趙氏在一邊樂的很。為著這事情,九房的嬸娘和李景明夫婦專門上門來道謝呢,說是多虧當初,他們帶著正身去做生意,要不然,還不知如今會怎么樣。
當然,趙氏高興的并不是九房的感謝。而是當年,李景福惹出的那禍卻害得李景明受了連累,被打斷了雙腿,為著這個,兩家的關系一直冷淡的很。
而今,因著這事,再加上之前因著貞娘的關系,八九兩房關系已經破冰的原故,總歸,當年那點事情,也算是徹底的放下了。
貞娘坐了一會兒,看著將黑的天,便起身,帶著小丫去墨坊墨莊走了一圈,墨莊已經打烊了,鄭復禮帶著阿唐和花兒在盤著今日的賬目。
鄭復禮看到貞娘進來,便起身招呼,又道:“貞姑娘,今天到的貨里,桐油沒到。”既然李景明等人過來,那隨船的肯定是要帶貨過來的。
“哦,這段時間忙的都有些忘了,徽州那邊的桐油有用,所以墨莊這邊的桐油直接在市面上收購吧。”貞娘拍了拍額頭道,想了想:“跟據賬上的錢,放開量的收。”
“放開量的收?”鄭復禮一陣驚訝。賬上的錢不少,要知道,那是之前交付公主府生辰墨的回款。
“嗯,有消息說是要開海禁了,到時桐油的價格必然要飛漲,過年的時候,七祖母跟我商量的,墨坊要護大,桐油的用量不會小,所以多收購一點,便是用不了,到時拿出來賣也是花的來的。”貞娘隨意的解釋了句。到了這個時候,這種事情沒必要瞞著。
其實開海禁都說了不知多少年了,只不過每次都是狼來了,如今,狼真真要來了,卻沒人信了。別說普通的人,便是朝廷大員也不敢肯定,畢竟這事情一直在扯皮。
果然,鄭復禮不贊同的搖搖頭:“貞姑娘,這開禁說了很多年了,卻一直沒開,怕是不太妥當。”
“沒事,你照收就是了,這是過年時,大家商量好的。”貞娘是信的。因為那是事實。
“成。”既然李家人認定了,那鄭復禮也沒的多說。只是心里有些擔心。
隨后貞娘倒想著這個開海禁的事情,應該跟羅文謙提提,雖然信的可能性小。
于是第二天早晨,貞娘站在店門口就碰到天天早上都要跑上一會兒的羅九。
“早啊。”羅九慣常著打招呼。
“聽說要開海禁了。”貞娘亦擺了擺手打招呼道。
“嗯,早就聽說了。”羅九停下腳步,一本正經的回道。但實則卻是渾不在意。
“這回是真的。”貞娘撇了撇道。
“哦,那咱們要不要連手干上一票。”羅九開玩笑的道。
“好啊。”貞娘這回回的一本正經,眼睛卻有些笑彎彎的。
“真的?”羅九這回才真正回過味來。確認。
“自然是真的。”貞娘回道。
“給我兩天時間。”羅九伸了兩根手指回道。
貞娘笑瞇瞇的點頭,隨后羅九突然想起之前關于黃狼之死案,這丫頭不是說過兩天案子會有進展嘛,可不正是來了個大逆轉,讓李家徹底擺脫了牽連。
還有當初,他家的事情,這丫頭亦是早早提醒,這丫頭有點神道呀。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開海禁的推手
于是,羅九下午就動身去京里了。
開海禁一事,自是非同小可。
說起來,這丫頭也敢賭啊,居然現在就開始囤桐油了,這萬一要是她料錯了,海禁不開,那桐油價短期就起不來,由此的,也必會給李墨造成影響。
當然反過來,要是真開了海禁,那這丫頭這一把就賺大了,聽說李墨今年大發展,不管是徽州墨坊還是南京這邊,都增加了工坊,不但囤油還囤墨。
如此,海禁一但開下來,那李家一年就能完成幾年的資金積累,從而沖擊貢墨。想來,李家之所以全族都支持貞娘,怕也是為著這個,畢竟不管是七老夫人,還是李老掌柜的,年歲都不小了,他們的心愿必然是在有生之年,看到李家重掌貢墨。
只是雖然貞娘的話說的真真的,但開海禁之傳言實在是真假難辯,他得進京去探探,若是把握不大的話,回來還是要勸勸這丫頭。
當然若是開海禁把握真大的話,那他羅九也不防借此玩一把大的。
也因此,接下來幾天,貞娘早上開店門的時候,便看不到羅九悠閑打拳和晨練的身影了。貞娘自是明白他打聽消息去了,總之這家伙路子挺野,也不知短短的這幾年,這家伙是怎么搗騰出來的?
而這幾天,貞娘也挺忙。
太妃的生辰宴會已過去十多天了,公主府的管事回來了,帶了話來,這批生辰墨沈太妃很喜歡,宴會當天。還賞了些給來賀壽的貴婦。而在貴婦人的圈子里,大多有一股子的攀比之風,一時之間,在貴婦圈里,李墨的收藏之風悄然見起。
而京城里一些四寶坊的人那鼻子自然是靈的,借著這股東風,跑到李氏墨坊定下了不少的墨。便是福仙閣,那憨厚的大掌柜李福生,他本來從來都不管福仙閣的生意的,這回,也因著他跟李墨的關系,便由著他出面,在李家訂了一批集錦墨。
于是這幾天,李氏墨坊一改開年來的生意冷清,卻是有些紅火。再加上貞娘又要收桐油。因此的倒是忙的腳不沾地的。
到得這天傍晚,油燈初上,貞娘正要關店門之際,消失了一段時間的羅九后又優哉游哉的出現了:“李大掌柜的,我們該出手了。”
“怎么,打聽清楚了?”貞娘叫他突然出現嚇了一跳。這人實在是有些神出鬼沒的,不過看他眉宇間倒是有些倦意。
“嗯,基本上清楚了。”羅九伸著食指敲著腦子袋道:“不過。為防萬一,這幾天我又跑蘇州,杭州,無錫等地,找了些人,給開海禁之事添了把火 ……開海禁不僅僅是朝中一些人的希望,更是民間海商的一些期望,所以我找了些人弄個民意折子找人遞上去,也反應一下百姓的聲音吧。”
說這話的時候羅九的眼神賊亮賊亮的。
貞娘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一個主意。他卻跑了這么一圈,這可不是后世那有飛機的時代,騎著馬這一圈跑下來。能累死個人,難怪羅九眉宇間有倦意了,只是羅九說的這些,那無不是一方巨賈,又怎么會聽他的:“這成嗎?他們怎么會聽你的?”
“我不是一個人去的。”羅九摸摸鼻子道。
“那和誰?”貞娘有些好奇的問。
“張重。”羅九道。
居然是張重?貞娘一臉的不可思議,如果說,前世她不知道張重是誰,那么今世,在南京待這么長時候,這張重也算是久聞大名了,張重是張大學士張居正自小的長隨,如今算是張大學士最得力的家人之一了,而這個張重如今就打理著張府的產業,他出面,那背后意味著什么誰都知道。
有這樣一張牌,再加上開海禁又是大利潤的事情,那傻子才不干呢。
當然了,話題到這里,貞娘自不會再問下去了。
知道這廝路子野,但沒想到野成這樣。
只是如此看來,羅九倒成了這次開海禁的推手了。而貞娘倒是挺欣賞羅九的做事方式,雖然有可能,但不等待,而是再極力爭取,盡可能的加大把握。
而結合歷史上的事和現今的形勢,也許此時,朝廷對開海禁已經形成了共識,只是之前反反復復的,朝廷也沒有一個推出的合適時機,而羅九這一折騰,倒就成了朝廷開海禁的階梯也不一定。
當然一切純猜想。
“嗯,我只收桐油,只要自己能吃下的量,別的多余的我不管。”貞娘道,海禁一開,整個商業都活了,絲,麻,鐵器,日用品等等,賺錢的路子何其多,不過,貞娘只取桐油,她也就這點能力。
“好。”羅九瞇著眼笑了。貞娘這一點是他最欣賞的,要什么,不要什么很清楚,也不會扭捏。
于是接下來,桐油的市場就有些詭異了,投入市場的桐油似乎一下子就被吸收了,可正等有人要漲價的時候,又突然冒出一批低價桐油將漲上去的價格拉回來。叫人看不明白。
當然,這也是有心人注意了才發覺,大體上的桐油市場還是維持著一個均價。
三月二十日,是席府席大娘子的生辰。
自上回貞娘拿出八寶冶紅丹幫了席大娘子后,席大娘子那邊就常常邀貞娘去坐坐,而逢年過節的,貞娘也會主動拜訪。
再加上還有李家的桐油生意時常走動,如此的,李席兩家的關系也就近了。而席大娘子的生辰貞娘自然也是不能缺的。
如今,席家最得意的不是萬貫家財,而是家里的小公子,寶官兒,席寶少爺,去年才生下來的那娃兒。
所以,貞娘到了席府,席大娘子那份隨禮倒是普通的很,但是另外給席寶少爺準備了一套集錦小墨,全是各種形狀的五錢小墨,小家伙的手拿著正好,而其中圖案,墨坊里的雕板師傅甚至用了微雕,全是各種神態的卡通年畫式文典星圖案,一套五錠小墨,童趣橫生。
席夫人得了愛不釋手。拉著貞娘在身邊坐下。
邊上幾家商人的娘子正在聊天。
“聽說魏百萬出事了?”問話的是寧記染坊的當家娘子。
“可不是,我聽說是偷稅漏稅的,他產業如今全被稅司的封了,他是散盡家財才保得命在呢。”另一個珍玉軒東家的娘子道。
聽著這兩位娘子的話,貞娘心猛的一突,難道是公主那邊出手了?似乎不象,暗里琢磨了一會兒,卻是有些明白了,這回因著這本賬冊的事情,讓多少人寢食難安?如今有著葛三兒出來,賬冊的事情有個眉目了,但事后,這些人想來定會后怕不已,這必然讓織造局的人有了提防之心,而首先要提防的自然是魏百萬,因為魏百萬知道的太多啦。
如今魏百萬能保得命在,已是萬幸。憑著賬冊那上那些,貞娘倒覺得他這下場也不算是冤的。
只不過,真正的風雨不知何時掀起。
“行了,今天不談這些。”這時席大娘子站了起來,沖著眾人道,隨后又拉著貞娘給她們介紹。
“對了,李姑娘啊,聽說你這段時間在收桐油,怎么樣,我店里還有不少存貨呢,能不能吃下?”這時,人群里的白娘子沖著貞娘問道,她是白家油坊的東家娘子。
本來席家這邊的桐油生意是她白家一家獨占的,經過上回,卻是讓這李家白白拿去了一半,害得她白家如今還庫存了好些桐油賣不掉,而這幾天桐油的價格還在下降,她白家的庫存壓力著實不小,一想到這些,一口惡氣便咽不下去,這回正好碰上了,那積壓庫存的消化使不得就落到這位李姑娘身上,既解了庫存的壓力,又出了口氣,多好啊,她這個提議完全沒有問題,也不會得罪席大娘子,都是生意人嘛,談生意是很正常的。
只不過,她打聽過了,據說這位李姑娘收桐油是因為傳言中的要開海禁,真真是幼稚,要這么容易開,早開了。
貞娘淡淡一笑,自上回她和大哥揭穿白家的桐油摻雜,就得罪了白家,如今白娘子這般,倒也在情理之中,因此貞娘沒想理她,只是淡淡的道:“不用了,資金不足。”
“資金不足沒事啊,我可以先賒給你。”那白家娘子卻是咬緊不放,又轉頭沖著邊上的婦人道:“李家這段時間囤油囤墨,據說是要開海禁了。”
白家娘子這話一說,一干婦人都看了貞娘一眼搖頭,這李姑娘還是太年輕了,開海禁的事情是老生常談的,如今誰還當真哪。
“好,那就請白娘子賒給我李家,不過,必須是沒有摻雜的三年以上桐子油,等兩個月后,我必還。”貞娘淡定的道。這人非要送上門來,那她也沒辦法的。
“依你,就請幾家娘子給我們做個證。”那白娘子道,然后當場跟貞娘立了契約。
而貞娘卻知道,這幾天價格的下降明顯異常,她知道這是有人出手了,畢竟羅九跑了這一圈總會引起一些人的注意的,說不定,這里面就有席大爺的手段。
這位白娘子實在沒耐心,說不得再守兩天,就能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當然,這一點貞娘是完全沒有意見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信譽
“白家是越來越胡鬧了……”散了席,席大娘子一臉不悅的把宴席上的事情跟席大爺說了說,又道:“我看這開海禁的事情也是沒譜的,到時,如果桐油的價格一直上不來的話,你就把李姑娘手里的桐油接過來吧。她今天是來給我賀壽的,總不能叫她吃了虧去。”席大娘子邊著邊為席大爺寬衣。
“我看是用不著了。”席大爺卻是一臉若有所思的道。
“怎么講?”席大娘子停了手好奇的問。
“很簡單,這回,說不定真的是要開海禁了,我還打算下手的,倒是讓李姑娘先一步了,李家這回怕是要大賺一筆啊。”席大爺扶著席大娘子的腰,拉著她一同坐下笑道。
“真的?這事可是說了好多年了,從來都是光打雷不下雨的。”席大娘子有些驚訝。
“你看著吧,不消兩個月,怕是一個多月消息就能準了,本來再過幾天,我就打算跟白家說全部拿下他家的貨的,只可惜這白娘子實在婦道人家呀,干不成事啊。”席大爺搖著頭道。
“婦道人家怎么了?你這不是小看婦道人家嗎,我不也是婦道人家,那李姑娘可也是婦道人家呢……”席大娘子瞪了眼。
“得,為夫說錯話了,娘子原涼則個。”席大爺拽了下文。
“死相……”席大娘子嗔了他一眼。
兩個老夫老妻的,倒是越老越甜蜜了。
………………
而這世間,婦人間的八卦和閑言是傳的最快的。
這邊席大娘子壽辰宴上的事情才罷,等貞娘這邊回到官街,她跟白娘子簽的契約官街這邊的人就都知曉了。
據說白家那邊是整整半倉庫的桐油。怎么也得幾千上萬兩的銀錢交易吧,官街這邊的商戶是一片嘩然,都說李貞娘怕是有些失心瘋了。
連帶著墨坊的心人也顯得有些心事重重,畢竟主家好,他們就好,而李家對工人一向是厚道的,他們自不免的要為主家的事情操些心。
便是趙氏和李景福。也是緊鎖眉頭。雖然桐油現在還寄存在白家的庫倉里,但契約簽了,又是在那樣的情況下,是沒的反悔的。
“這丫頭,自小到大,做事就有些人來瘋,人一哄,頭腦就暈了。”趙氏有些恨鐵不成鋼哪。
不過,說歸說。趙氏自有一套處世哲學,雖說他老夫妻兩個也發愁,但知道官街一些人看想看他們李氏墨莊笑話的也不少,于是不爭饅頭爭口氣,對外,那是淡定坦然的很。兩人都是笑咪咪的,渾似撿了個金元寶似的。
結果,他夫妻這樣。倒是弄得墨坊上下一干人等心里納悶的很,難道真是要開海禁,這桐油真的要漲價?各種的疑問,但不管怎么說,倒是起到了隱定墨坊里人心的作用,大家該干嘛干嘛。
嘀嘀咕咕的聲音有,但全被他們的師傅當蒼蠅拍走了。
當然對于李貞娘是不是失心瘋這一點,羅九是不會這么認為。
“別說,我覺得這位李姑娘是真有財運,咱們千辛萬苦的。大家伙兒搗騰來搗騰去的,雖說貨是收了不少,但著實辛苦。哪象這位李姑娘,幾乎是人在家中坐,財從天上落啊,這種好事,我咋不碰上幾樁呢。”義厚生的掌柜言西來往頗有些酸溜溜的道,這段時間,既要收貨,又要找船,還要跟市舶司那邊打交道,偏羅九這個無良東家只顧著自己悠閑,他是恨不得一個人掰成三個來用啊。
“羨慕吧?這是命,羨慕不來的。”羅九打趣著言西來。
然后繼續悠閑的喝著茶。
如此地,轉眼便是四月中旬, 離貞娘跟白娘子約定有一個月的時間,而有關開海禁傳言就越來越多了,隨后去市舶司那邊探消息的也多了。
而到得四月底,確切的消息出來了,真的要開海禁了,而第一批拿到出海權的商人,其中就有王翠翹。
這讓一干前段時間暗里為出海權拼殺的大商家傻眼,細一打聽,也不得不服氣,他們這些人也就這兩個月里著手的,而人家王翠翹,在兩年前將船隊洗白,一年前就跟市舶司這邊打好了關系了,不得不服啊。
而隨著正式開海禁的消息傳出,各種物價飛漲啊,尤其是前段時間一直低迷的桐油價格,那跟坐子火箭似的往上竄。
如今,誰都知道,李氏墨莊這回是狠狠的發了一筆。
當然,現在最難受的是白家桐油坊的白娘子。
“你白癡啊,人家沒資金了,你還主動貼上去賒給人家。”白掌柜赤紅的眼睛瞪著自家婆娘,這真是一個敗家婆娘。
“你當初不也說做的好。”白娘子委屈的回嘴道。當初桐油價一天一降的,她賣給白家的算是高的了,隨后卻瞪著眼睛:“反正桐油還在咱們家的倉庫里,那約定,咱們不認了。”
當初,貞娘因著家里沒地方放,再加上又是賒賬的,因此,這一批桐油還是放在白家倉庫里的。
白掌柜的緊鎖著眉頭,蹲了下來,額上冒著汗,顯然心里在掙扎著,好一會兒,卻是重重的抹了一把汗,沖著白娘子道:“你讓人去通知李家,可以拿貨了,價格還是按著原來的來。”
“當家的!!!咱不能吃這虧。”白娘子跺著腳道。
“瓜婆娘,你懂啥?這做生意的最重一個信字,做生意,虧了沒啥,這世間哪有做生意不虧的,何況,這生意咱們也不算虧,只是少賺了。但是記住,若是信譽沒了,那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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